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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德斯《柏林苍穹下》:惊艳视听

所属栏目: 娱报    发布时间: 2018-06-11 16:49:40   文章编辑:小众先锋   阅读:5707

摘要: 上海举办“无尽的行走——维姆·文德斯回顾展”,场面火爆。借此活动,小众先锋将推出一套文德斯作品连载文章。 柏林苍穹下 Der Himmel über Berlin (1987) 《柏林苍穹下》一直被奉为文艺片的圭臬,初看会觉沉闷冗长…

上海举办“无尽的行走——维姆·文德斯回顾展”,场面火爆。借此活动,小众先锋将推出一套文德斯作品连载文章。

柏林苍穹下 Der Himmel über Berlin (1987)

《柏林苍穹下》一直被奉为文艺片的圭臬,初看会觉沉闷冗长,细品惊见运镜精良。它对取景的考虑、对黑白与彩色的设计、对摄影机运动的掌控、对声音及配乐的处理,皆极富创见,让影片自始至终,都呈现“具体得足以压倒一切”的影像气势。

在上文中,我们引用纽约影评人宝琳·凯尔的评语,“文德斯对于影像的努力大于对叙事的创意”。在笔者看来,这非但不是对文德斯电影创作观的贬抑,而是在另一个角度上的称赞之语。当年费里尼的《八部半》在美国上映后,有人撰文批评费里尼“重视画面甚于思想的形式主义倾向”,但如今历史已给予影片应有的地位。《八部半》和《柏林苍穹下》一样,都是直通电影的本质,它们用影像说故事,让影像发声,用影像让我们产生无数多义的联想,它们才是当之无愧的电影艺术。

《柏林苍穹下》能达到如此非凡的视听效果,有两位幕后大师功不可没,其一是法国摄影师亨利·阿勒康,另一位是德国作曲家于尔根·柯尼帕。在对色彩的构思上,文德斯此前一直按照他的“钟摆拍法”:即兴、松散的小品电影用黑白二色(多由御用摄影罗比·穆勒掌镜),如《爱丽丝城市漫游记》、《公路之王》、《事物的状态》;基于剧本的、精准的文学改编电影用彩色摄影,如《守门员面对罚点球时的焦虑》、《错误的举动》、《德州巴黎》。而到《柏林苍穹下》,影片一方面是即兴而为,晚上写次日拍,另一方面又有彼得·汉德克精准的文字作为对白。不过,影片色彩的处理并非出于这两者的结合而呈现黑白与彩色的交替,而是源于文德斯对于天使世界与现实世界二者之间情感与哲学上的双重考虑。

黑白二色本身的单调、乏味,与之呈现出的死寂、灰暗的世界,正符合天使们的特性。片中,达米尔和卡西尔或坐在雕像之上、或穿行柏林倾听人类心声,但不能品尝味道、不能辨识色彩,更不能与凡人建立联系,他们与文德斯式主人公一样,或与世界格格不入,或斩断了与世界的联系,他们的本质是孤独、疏离。而这种孤独、疏离的摆脱,与以往文德斯所呈现的一样,即与他人建立联系。我们可以将《柏林苍穹下》与《爱丽丝城市漫游记》做一简单比较:天使达米尔因爱上马戏团艺人马里恩,坠入凡尘;菲利普因小女孩爱丽丝的积极主动,融入世界。两者的母题是一致的,都是在寻找与世界的联系,建立自身的身份认同。《柏林苍穹下》中,当达米尔摆脱孤独、疏离的处境,视觉上陡然转向彩色,从黑白的天使世界坠入彩色的现实世界。彩色的斑斓与绚烂,在情感上表征了文德斯拥抱他人、拥抱世界的愿望。

在哲理层面,黑白与彩色的交替则体现了一种认识世界的看法。文德斯说,“黑白意味着你看到了一个人、一处风景、一件事物的本质”,“黑白表现得更多的是本质,而不是表面”。天使作为超凡脱俗之人,他们看不到颜色,只能看到黑白,看到事物的本质,就像他们能够倾听人类心灵的声音,看到人类的灵魂一样。当天使离开神界、坠入凡尘,便不在拥有洞悉一切的天使之眼,而是拥有一双普通的凡人之眼,看到五彩缤纷的花花世界。这种哲学观容易让身为东方人的我们联想到禅宗,西方的天使,犹如东方出世的高僧,觉悟世间道理,当天使下凡,便如高僧还俗,进入婆娑世界。但天使毕竟是天使、高僧毕竟是高僧,那样一种“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的心态,才是最为高明觉悟的境界。所以,片中达米尔来到尘世,我们依然相信他拥有一颗天使之心,这也正是《柏林苍穹下》整体的基调,温柔、美好、富有智慧、启迪人心,决然不像续集《咫尺天涯》的另一番光景。

回到黑白与彩色,掌镜过《美女与野兽》、《罗马假日》的黑白艺术大师亨利·阿勒康皆贡献绝佳摄影。黑白画面打光极其考究,马里恩的房间可以布置数不清的小灯、细微的金属光泽(如马里恩听摇滚时腰带上金属挂饰)清晰无比。此外,那些极具“上镜头性”的黑白画面,如从横交错的铁路、穿行而过的铁轨、巨大的桥身、图书馆的内部构造、柏林上空聚合翻飞的鸟群,无不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营造出的气息也久久萦绕不去。彩色世界则艳丽缤纷,柏林墙的涂鸦、缤纷的街景、马里恩那一袭鲜红的长裙……

摄影机运动同样富有创见,镜头如天使之眼掠过、或如天使之姿飘过,令人心动。片中的黑白画面大多从天使的主观视角拍摄,如镜头缓慢移动,掠过地铁上的乘客,我们可以感受到达米尔在缓步前行,倾听人类的心声;或者镜头翻过柏林墙,落入地面,我们也感受到天使如飘过一般。其中一处,卡西尔在目睹凡人跳楼自杀后,情绪处于崩溃边缘,镜头切到一处家暴场景,再切到二战画面,而摄影机运动则横冲直撞,这一“极端猛烈的情绪影像”在当今影片中颇为少见。如此带有主观强烈情绪的镜头,在法国导演安德烈·祖拉斯基的影片中,或卡拉克斯《宝拉X》中镜头猛然撞向工业金属乐队一幕方可看见。

除却影像上的创见,声音也极富感染力。用窸窸窣窣的画外音,表征人类内心的声音,这一声音实验,再次彰显电影这门视听艺术的无限可能性。片中,继续注入文德斯偏爱的摇滚乐,八十年代“生日派对”乐队分裂,衍生出两支——“废弃城市的解脱”乐队和尼克·凯夫(Nick Cave)的“坏种子”乐队,两支乐队迷幻、旋转、朦胧的现场摇滚,再次捕捉到影片独特的诗意与气氛。而作曲家于尔根·柯尼帕更是在整体上烘托出一种寓言特质,最为华彩的当属图书馆的“大音希声”境界,镜头掠过栖身图书馆的天使们,一种圣咏般神秘崇高的配乐响彻整个画面,犹如将“人类所有的知识”和盘托出,震撼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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